过斯托洛夫斯基

专注痴汉老板(๑•̀ω•́๑)RF和ME水仙,无可救药的痴汉粉

公平交易(十二)

       李四苦着一张脸,冯七也不知道该从何劝解,只盼他先说句话,自己好接茬。眼看着一盏茶要见底,李四总算开了口,“我毕竟跟随杨大帅多年,这一场变故,只怕军心不稳,一时要转投张帅麾下并非易事。这……”他垂下眼赏玩茶碗上的花样,冯七试探地问:“李四先生若是担心,不妨在此先住下再细做打算。来日拿定了主意,我再写信,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原本愁云惨淡的脸听到“住下”的瞬间就桃花灿烂了,这让冯七觉着自己似是做了什么不妥当的安排,但李四一拍大腿站起来,攥着冯七的手使劲晃了几下,“如此甚好,先生真是及时雨啊,我替那群小崽子先谢过先生了。”把冯七的疑惑堵了回去,茶碗也几乎扔了出去,“对了,我去接小熊来,先生等我。”说着就急吼吼地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冯七摩挲着自己的手发了会呆,一阵风凉凉地掀起了衣角,才醒过来收拾茶碗回屋。

        要说这李四怕军心不稳,那可真是笑话,可着华北十七师再找不出第二个拧得跟天津麻花一样的团了。冯七不信他怕军心不稳的说辞,只是这事也不小,多考虑一会总是没错的。又写了一会字,赶巧张三提了四色茶点盒来,他也乐得清闲一会,刚拈了块桂花糕还没送进嘴里,就被一声洪亮的狗叫吓得抖了出去。始作俑者倒是半分自觉也没有,吞了糕点还用前爪扒上桌子,冯七顾不上害怕,一把抢过点心盒,跟毛茸茸正流着哈喇子的小黑脸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冯七以为自己威严的神情震住了这名不速之客,因为他显然摆出了讨饶的架势,他得胜般地扬起嘴角,不期然被一条热乎乎的舌头湿哒哒糊了一脸口水,正天昏地暗之际,他忽然想起来一个名字,“小……小熊?”大狗呜了一声停下了,耷拉着舌头冲他哈气,他摸到一枝笔,轻轻地晃了下,大狗的尾巴扫起了小旋风,他笑了笑,“去捡。”然后把笔用力地扔了出去,小熊欢快地跑去,试图把笔从地上咬起来。冯七松了一口气,伸手去口袋里摸手帕,却摸了半天也没摸着。

       兀地眼前白花花一片,有人拿走了他的眼镜,轻柔地帮他拭干了方才小熊留下的口水,冯七皱着眉,模模糊糊看见一双手正在擦他的眼镜,不抬头也认得出那人是谁。眼镜被重新架回鼻梁后,冯七接过自己的手帕,“你分明是有意的,李四先生!”那人赔着笑往桌子上一趴,“你跟小熊处得也挺好啊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冯七的眼睛又圆了几分,忍不住腹诽真是有其犬必有其主。不巧李四也在琢磨“小熊你个兔崽子!老子还没下手你先上了!”万幸我们斯文的先生听不到这么粗鲁的话,小熊终于咬住了笔,轻轻地搁在了桌子上,眼巴巴地等着奖赏。冯七小心翼翼地把一块桂花糕弹了过去,嗯,两口就下了肚。兴许回头有空了,可以托人给他缝个沙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人一狗就这么在冯七的书院赖了下来。小熊十分的善解人意,冯七讲学时他就乖乖地在一边的软垫子上卧着,休息时也会跟着孩子们满院子跑,冯七就捧过李四沏的茶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唠唠家常,日子安逸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李四手底下那帮兵蛋子,仍旧是每天跟着自家头儿操练,余下的时候还是喜欢往山里跑,这回不用打猎,上树摘果子掏鸟蛋下河摸鱼捞虾,玩得不亦乐乎。甚至有几个模样俊会讨巧的,已经揣了小阿妹的荷包在口袋里,闹得弗斯科直叹世风日下,连肖那么凶的,都已经跟那个疯丫头出双入对了。

       冯七想不通李四,除了在书院转悠,也不见他有别的什么打算。赵伯倒是分外喜爱这个后生,难不成他不打算带兵了想当厨子?冯七摇摇头,这李四除了杏仁豆腐定然别有所图,难不成惦记上了他的书院?冯七打了个哆嗦,他可想不出李四规规矩矩地穿着长衫摇头晃脑地念“落花人独立,微雨燕双飞。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赵伯风风火火地又跑进屋来,“先生,殷小先生来了。”冯七当即扔了笔,“快领我去。”刚打照面,年轻人就叫着“海瑞叔叔”把冯七抱了满怀。李四端着一盅杏仁豆腐愣在了原地,冯七伸出胳膊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,李四把东西往桌上一搁,手在枪套的皮带扣上敲着。冯七看那个小子的眼神简直能化出水来,李四开始摸着后槽牙想小刀的格斗用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冯七领着那人朝他走过来,他还是挤出一个过分友善的微笑,乖巧地听冯七给两人作介绍,“殷威友,我同窗的儿子。”“李团长。”李四大方地伸出手,握住了连道“久仰”的年轻人,嘴上应着,“哪里哪里。”



小剧场:

李四:“弗斯科你小子别拉着我!我要去把那小子搂冯七的胳膊砍下来!”

弗斯科(揪着李四衣领):“你要是真在那小子身上开道口子,估计眼镜儿再也不会搭理你了。”

肖:“……”继续啃鸡腿

根:“真可爱。”

冯七(在陪侄子吃饭):“多吃点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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